聆聆詠詠，長大的聲音

放完國慶日長假，聆聆也正式轉入preschool了，相當於台灣的幼稚園吧。因為聆聆的學校是Montessori 學校，所以preschool收的是三歲到五歲左右不等的孩子，聆聆到新的班上，會是數一數二年紀小的孩子。
這個轉換非常順利。一方面是因為同一所學校，雖然換了教室，換了老師，也換了遊戲場，不過過去一年來聆聆出出入入，早就認定了這是她的學校，也認識幾位preschool的老師們，和換到一個新的園所是完全不同的經歷。二方面學校也很小心地安排著這些學步兒的環境轉換。從暑假開始，第一個星期先是讓她們這群transition toddlers 先到preschool 的室外遊戲場和preschool的小朋友一起玩，然後每天增加她們去preschool 教室上課的時間，再慢慢進展到午飯、午睡、下午遊戲時間，所以在聆聆這星期正式開始preschool之前，其實已經由她幼兒班的老師帶去新教室上課兩個星期啦。再來，聆聆也和班上一群好朋友一起換班，有她熟悉的朋友在身邊，是對她轉換環境最大的助力。再加上暑假期間上學的孩子比較少，新的老師也比較有時間慢慢適應、了解每一個孩子，種種因素加起來，聆聆不哭不鬧、開開心心順利轉入preschool了。
事前學校也有安排我們這群家長去參觀preschool，因為和聆聆原來的嬰幼兒班還是有許多作息上的不同。對我來說影響最大的就是學校不再提供午餐加熱的服務，牛奶也沒辦法再放在冰箱裏面，保溫保冷都要自行負責。所以準備聆聆上preschool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去幫她挑便當盒便當袋保溫杯等等午餐用品。
這所學校雖然有從嬰兒到小學部的班級，不過還是以preschool為大宗，總共有四個班級十位左右的老師。之前參觀學校時，校長有說如果家長希望自己的孩子進入某一班或是跟某位老師的話，可以去跟她說。一方面我也還不熟悉這些老師們，二方面我也希望孩子能夠適應各種不同的老師，所以並未特別做安排。不過這次聆聆安排到的班級和老師，目前為止我都很喜歡。但是最重要的是，她的好朋友Madelyn和Jeffery和她排到同一班，Isabelle 和Leia
也和她在常常一起活動的隔壁班，對她來說是很安心的安排。因此，雖然聆聆的年紀稍微小了一點，我還是很安心她能夠和熟悉的朋友一起昇班。之前另一位在寒假
時讓孩子滿三歲時單獨昇班的媽媽，就跟我說她的孩子在換班時經歷很大的風暴，一個人又是年紀最小的，獨自進入一個其他同學都很熟悉的新環境，對三歲孩子來
說的確是不小的衝擊。看來，即使是在三歲這樣的年紀，同儕對她們來說已經有相當的影響力了。

前幾個星期，我的電子信箱裏忽然出現一封寄信者不明的evite。研究了好久，才確定是聆聆同學Madelyn的生日宴會邀請。
 
為什麼要研究很久呢? 一來，Madelyn雖然是聆聆的好朋友，可是我很少見到她的爸媽，長相、名字完全不記得，是完全不熟的那一種。可以見得生日宴會要邀請誰，完全是Madelyn的決定，而非爸媽。二來，聆聆口齒不清，我一直以為她的朋友名字是Malinie，所以看到Madelyn的邀請，完全想不出來是誰。總之，花了我好幾天的功夫，才知道原來聆聆收到生平第一個生日宴會的邀請啦 (而且受邀者絕對不是我!)

圖說：聆聆與Emi、Isabelle 、Donica和三位老師合照 (老師們今天都是Laker Girls哪!)
 
星期五，是聆聆學校的期末野餐。小學的孩子是去期末音樂發表會，聆聆她們toddler 和preschool 的孩子就只有野餐會。野餐會是pot-luck 形式，在鄰近的公園舉行，很早就各自sign up 好每位家長要帶的食物，我從老師的食物清單上挑了聆聆唯一會吃的水果盤 (其他的pizza、三明治、馬鈴薯沙拉等等我都不覺得她會愛吃)。一直到野餐會前兩天，我才知道原來野餐時還有她們的跳舞表演呢。想到聆聆的第一次跳舞表演，怕她上台會怕(實在不知道當天她會有什麼狀況哪!)，所以連著三天我都常常跟她預告：妳星期四要跳舞，星期五野餐時也要跳舞喲，媽媽沒有上過跳舞課，妳星期五野餐時候要跳給我看好嗎?

聆聆上學已經九個月了，從新生變成班上的大孩子。聆聆的班是Montessori 18個月到三歲的混齡班，最近她也很有自我意識，知道自己是班上的大孩子。眼見她的好朋友Jeffery、Melanie、Emi、Isabelle一個一個過三歲生日，聆聆也常常問我：什麼時候才輪到我過生日?
我總是跟她說：妳是夏天的孩子哪。等夏天到，天氣變熱，妳的生日就近了。所以，今年，聆聆殷殷切切地在等著她的三歲生日。
 

星期一去了聆聆學校的親師會。和我們從前在台灣時，「母姊會」是開放、群體的方式不同，聆學校的親師會，是一對一的，班級的總導師和家長一對一面談廿分鐘，學校放假一天。我覺得這樣的做法比較注重每個孩子和每對父母的隱私，也比較能夠和老師談一些屬於自己孩子的個別問題，不過壞處是就不能和其他家長有互動了。
聆聆班上的總導師Ms. Anees，雖然平常總是不怒自威，不過對孩子們都還是很有耐心和愛心的。她班上的孩子都相當有禮貌有規矩，她雖然「兇」「注重規矩」，可是孩子們都還是很愛她，也讓我發現，孩子的照顧者「嚴肅」未必就不得孩子喜愛，所以聆聆上學這兩個月來，除了第一周有點分離焦慮之外，都適應得很好，很喜歡去上學，讓我從「她不愛去保母家」的問題裏如釋重負。
這次當然就是和老師談談，聆聆這兩個月來的表現。
Ms. Anees 一開頭第一句話就是：「She is very, very shy, but very very smart !」
和我在家的觀察不謀而合，也成為我們談話時主要的話題。我關心的是，害羞的聆聆在學校是不是慢慢有進步，愈來愈會表達自己的意見，以及和其他孩子的社交情況。
這兩個月來，其實我們對於她在學校的活動，算是相當滿意。聆聆回家，常常會有意(想跟我一起唱)或是無意(就自己哼來哼去)一些我沒有教過她的英文歌謠，有很多都花了我很多時間，想破頭，才找出來到底口齒不清的歌詞是什麼東西。她也從老師和其他孩子身上，學到很多表達字彙 (因為在家都是中文表達比較多，所以很容易知道她是從學校學來的，而且跟美國孩子學來的口吻就是不一樣!)。最重要的是，我和聆爸一致覺得，這兩個月來，她自己玩的專注程度有明顯上昇，專注的時間比較長，戶外活動充足，所以身體的平衡協調也有顯著進展。當初我們擔心讓她自己吃飯沒人管，會吃不好變瘦，事實証明也沒有，雖然有時候還是會把便當原封不動帶回來，不過身高體重都繼續依曲線成長。當然，這些也許都是隨著年齡自然的進步，不過至少我們看到了她的進步而非停滯，所以感覺安心。
好消息是，這個月聆聆比較常跟老師同學用口語溝通了(上個月我問老師時，大家都說很少聽見她講話，還好帶學步兒的老師都很習慣孩子肢體的表達，很多年紀較小的孩子還不太會說話也沒問題)，雖然老師說，只有在她很想要的時候，聆聆才會開口說，不過看得出來她已經有進步。我說，這不純然是雙語的問題，因為我們也很少聽她和不熟的人說中文，主要還是害羞。老師也說，其實她都有在觀察，只要有在觀察就是參與的一部分，給她時間，她就會「破殼而出」的。我也跟老師回報，其實她真的學會很多歌謠，也包括學習老師平常跟孩子說話的口語。 Ms. Anees說：「Oh My my my... 」哈哈，就是這一句啦，每次聆聆做了「不應該做的事」，她就會自己來一句：「Oh my my my~~」 雖然害羞，不過她卻有很多好朋友，這年紀的孩子交朋友好像不需要語言，所以社交方面倒是很正常，沒什麼令人擔心的地方。
或許，「聰明、害羞」也會是我的幼稚園和國小低年級老師給我的評語吧－－好吧，我甚至不確定「聰明」的部分，畢竟國小一年級時的智力測驗成績顯示我實在是個普通智力的小孩啊。所以對於聆聆的害羞與敏感，我並不驚訝，我思考的是應該如何幫助她「come out of the shell」(老師這樣形容，我直覺想到寄居蟹!)
我回想起自己的成長過程，幼稚園和小學低年級的時候，我也是個很害羞、不多話的孩子，可是當時在台灣，老師都喜歡這樣的小孩，文文靜靜地、乖乖做完功課，上課不吵不講話，考試也考得不錯。對害羞的我來說的第一個轉捩點，應該是三年級重新分班的時候，新班級的老師，因為我的成績最好，就在不認識全班同學的情況下，欽點了我當班長，這麼一當，就連續當了好多年。既當了班長，就常要跟同學、老師處理一些雜務，慢慢地就再沒有人說我是「害羞」的孩子了。這種事情好像總是滾雪球，當然也包含著老師的、和自己的「自我實現的預言」，國小的廣播辯論，國中的語文訓練，常常要上台演講辯論，高中的社團經驗，忙著辦活動，連升旗司儀這種需要標準國語的工作都會落到國語根本不標準的我的頭上。中學六年，別人是忙著唸書考試，我忙著「練膽子」，公假請滿滿，（其實佔用上課時間的）課外活動多到大功小功記不完，花了很多年我才想通，其實是其他的同學都以唸書為重，所以學校不管有什麼活動比賽，莫名其妙的都會落到我頭上來，就連「女童軍比賽」這種我既不擅長也不喜歡的活動，都會丟給我負責 (結果當然是很慘，帳蓬倒了，飯煮焦了，魚煎爛了，體育活動樣樣都是技不如人，反而是唱歌跳舞做實驗最擅長? 反正注重升學考試的學校，對這種活動的結果也不在乎，抱著「只要有去參加就好了」的心態，但是對我來說，卻是國中時最難忘的經驗之一啊。暖暖媽不知道是否還記得。) 那些時候已經很少想起來，自己本質上其實是一個很害羞的人。
或許正是因為自己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我對聆聆的害羞，採取的是很自然隨興的態度，總覺得現在的她還小，害羞是天生帶來的氣質，等到大點，接觸的人事多了，處事認真的結果，就自然會變大方、勇於表達了。
不過，我也擔心，在美國這個注重表達、強調自我意識的環境下，害羞的孩子總是相對吃虧的。所以，我猜測，聆聆「害羞的人格特質」，在未來這些年，將會成為以後這類「親師會」，我和老師談論的主題。
很有趣的是，老師跟我說，來自亞洲的孩子，普遍比較害羞。真不知道是文化所致，還是銘刻在基因裏頭的因素？要說文化，能在兩歲兒身上留下這麼明顯的差異，實在也叫人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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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一周間，孩子長大了

星期五萬聖節，我們去了聆聆學校辦的萬聖節活動。事前打聽，聽說除了有孩子們的遊行之外，還有一個小小的園遊會，有騎馬、摸摸小動物等等活動。
為了聆聆的萬聖節打扮，我傷了一點腦筋。上個星期之前，LA的天氣還非常的熱，聆聆的萬聖節活動是白天，可能會很熱，那種毛絨絨的的道具服可不太合適，可是季候既已入秋，忽然變冷也不是沒有可能。正在上網尋找一件合適的道具服，忽然想起來去年外婆幫聆聆在日本買了一件小和服，根本就沒有機會穿，我從衣櫃裏翻出來，覺得應該還滿合適萬聖節，一來，此時不穿真不知道何時可以穿，二來，在眾多小女生扮的精靈和公主中間，扮個日本小公主應該還滿特別、出眾的。
所以，就抱著「聆聆當天不知肯不肯穿哪」的心情，決定不再幫她添購額外的裝備，就以和服公主造型出擊吧。好處是，絕對不會撞衫，而且是外婆遠渡重洋的愛心哪。
 

聆聆上學一周了 (其實四天而已)。雖然只是從home day care 轉到學校的toddler care，不能算是正式的上學，爸爸卻說，感覺聆聆像一夕之間長大了。
第一天，送她去時哭了十分鐘吧，接她的時候她卻很開心，說明天還要來school玩。問她什麼好玩？她說倒豆子。應該是一種Montessori的教具吧，讓孩子們把綠豆倒來倒去的，嘩啦啦地很有音效，聆聆在洗澡的時候常常玩類似的遊戲，拿兩三個杯子盛水倒水，反覆操作覺得是遊戲。沒想到她對這個教具特別有印象？
第二天，早上也說要去school（我很怕她反悔說不要去了，如果這樣的話要怎麼辦呢？我整個晚上都在擔心著。），送她去時也很順利，只是從她臉上看得出來有點緊張，要我抱她進教室，看到老師的臉時卻又哭了。我很堅持跟她說再見，確定她有聽到了才離開，看她哭的樣子，就知道不會哭很久。看過好幾個格友的記錄，都說第二、三天是最難的，我心想我們又過了一關了。原本預計十一點去接她，我故意晚了幾十分鐘，果然去時其他孩子們都開始吃午餐了，聆聆也坐著，但因為媽媽沒準備她的午餐，她只能喝牛奶。我問她：明天我們也帶午餐來，和小朋友一起吃好嗎？她點頭說好。問她在學校好不好玩？她說好好玩。什麼好玩？她想了很久，大概說不出來是什麼東西，最後說了一個：「看書！banana的書！」

第三天，聆聆第一次自己走進教室，走到老師旁邊，猶豫著是不是要坐下來做工作。我跟老師講了幾句話，跟聆聆道再見，走出門時才聽到聆聆忍不住哭了起來。今天我給她準備了便當盒和水果。中午去接她時，一半的孩子已經吃完午飯，躺在地上整齊排好的小床上了，聆聆乖乖在吃飯，不過顯然是好奇地看別人又一邊吃，吃得很慢。問她明天和小朋友一起睡覺好嗎？她也說好。
倒是送她去保母家時不太順利。因為她吃飽，在車上搖晃一下就想睡了，這時反而要挖她下車，她就很不高興，哭了起來。我想，這個時間點的確不太好，明天乾脆讓她在學校午睡好了。
第四天，聆聆一進教室，看見後門大開，一半的孩子在戶外玩，馬上就往外衝，等我回過神來，她已經在溜滑梯了，連再見也忘了說，當然也沒哭了。我把她的午睡寢具交給老師，便當放進冰箱，心裏擔心著她會不會不午睡。其實我根本沒預期會進展那麼順利，想幫她買的可愛便當盒和便當袋都還沒買，午睡寢具也是臨是從家裏隨便抓出來的。下午二點半去接她時，所有的孩子都起床了，行軍小床已經收好，孩子們都坐著吃點心。我想，啊，我忘記幫她另外準備點心了，還好老師給她一小杯prezels。她沒吃過，很開心地在吃，旁邊的孩子都是水果小餅乾一大袋的。她沒發現我，我跟老師聊了幾句，老師說她是很獨立的孩子，我站在門外偷看了她十分鐘。她很乖，很專心地在吃點心，看來真的已經很適應這團體生活了，心裏感到酸酸的。問老師，她的午睡睡了嗎？沒想到，她自己乖乖地睡了兩個小時，比在家的時候睡得還要好？

（非學校照片）
因為前一陣子，聆聆吵著不要去保母家的關係，除了想辦法釐清她不想去的理由，另一方面，我們開始積極為她安排學校。
很不幸我們在六月的時候，已經回絕掉UCLA toddler program好不容易排到的一個位置，暫時也沒有位子讓她進去，再加上UCLA 的學校真的太貴，對我們留學生家庭來負擔過大，月收支無法平衡，所以考量之下也沒辦法讓聆聆去。剩下的唯一選擇，就是在我家旁邊的Montesorri 學校了。
聆聆對於去保母家的抱怨聲，雖然從哭鬧變成一兩句抱怨，我也判斷保母並沒有對她不良的對待，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無聊還有某些社交壓力（這點請容我之後再詳敘），但是顯然她已經不再覺得很好玩了。無聊的問題，我想就算現在不發生，在她二歲到三歲這段期間，還是很可能再發生，所以我主動跟學校校長連絡，問她是否可能安排聆聆九月開始上學。
這所Montesorri 學校，從我家走路去只要五分鐘，實在是大大的好處。另一個我們很喜歡的地方，就是他們有很大的遊戲場，學校是非常正統的Montesorri學校，一直到中學都是採混齡分班，我們去的是六個月到三歲的幼兒班，因為是零到三歲的班，師生比例相對很高，據我觀察，應該是五個老師帶廿個孩子（其中有兩個老師是負責嬰兒部門，實際上學步兒的部分並沒有一對四的比例啦）幼兒班這十幾個孩子，就有一個比籃球場還要大的草坪遊戲區，讓孩子們爬溜滑梯、騎車、打球，光是這個空間，就是保母家所沒辦法提供的。現在聆聆還在保母家的時候，每天下班我們都要帶她去playground 跑跳三十到五十分鐘，因為我覺得幼齡的孩子，需要透過大量運動，來增加對身體的控制力，所以她們每天能有固定的運動時間，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和校長再約了面談，繳了貴森森的學費（其實比保母家一個月貴一百元左右，可是註冊時一次要繳註冊費再加兩個月的學費，金額寫起來就很嚇人！），我們開始了聆聆的入學準備工作。
八月中，距離開學三星期，我開始每個星期兩個下午帶聆聆去play date。基本上就是媽媽陪著她，讓她去學校的playground 和幼幼班的小朋友一起玩一、兩個小時，讓她熟悉學校的環境，也熟悉老師和其他陌生的小朋友。當然對我來說，也是一個近距離觀察學校師生互動的最好機會，因為雖然為她繳了學費，我還是沒有十足為她換學校的把握，怕她適應不良，再加上校長、老師都建議我，因為聆聆是相當敏感的小孩，所以換環境的事，慢慢來較合適。所謂的慢慢來，是一開始讓她只去上午，讓她熟悉、適應、磨合，再慢慢拉長到午餐、午睡。所以這段過渡期，她還是得去保母家。
帶聆聆去play date時，她一直都想黏著我，玩什麼都想拉我去玩。我儘量鼓勵她自己去，不過有必要時還是會站在她附近。經過十分鐘左右的暖機時間，她開始自己去溜滑梯、玩車子，不過大約每五分鐘就會跑回來我坐的地方「check」一下。有些比較熱情也比較會說話的孩子，會主動來拉聆聆去玩遊戲，有時候我們會一起唱歌，在我身邊一下子就圍了五六個小孩，好像變成我才是老師?　那老師們在做什麼呢？至少有二到三位老師，會站在樹蔭下觀看監督孩子的活動，適時阻止孩子的不當行為，如搶球、拔草，有另一位老師輪帶著孩子們去洗手間，是potty training  的一部分。老師們比我想像中嚴格，常常對孩子說「不要這樣」「不可以那樣」，或是把小孩叫來跟前：「小美，不可以拔葉子，妳知道嗎？」之類的規範，我不確定這對幼齡孩子是好事，但也許是這樣子，孩子們都非常有禮貌、和善，少見互相搶奪、吵架的行為。
不過，最讓我感到贊同的理念，是校長說的：「現在孩子不玩沒關係，不要勉強她。要知道，觀察也是參與活動的一種方式。」個性小心謹慎的聆聆，的確常常都是從「觀察」開始她的遊戲的。
play date 去了五次，聆聆並沒有一次比一次投入的樣子，還是一直拉媽媽。有時候才去廿分鐘，她就說要回家了，還主動去抱抱老師們，揮手說拜拜，我想這個新環境，對她來說還是滿陌生的，看到一堆不認識的孩子，她也不知道要怎麼樣一起玩。所以老實說，我還真的滿擔心學校開學的這一天，不過，已經跟老師談好，現在盡量陪她play date，開學之前先跟她講清楚去學校的事，drop 她的時候就不要陪讀也不要停留。我常想，留在那裏陪她有沒有實質上的幫助？還是媽媽直接離開，孩子才有自己探險的空間？
上一週，學校休息整頓，聆聆整週沒去。我倒是常常提醒她：「聆聆，妳要不要去school？」幾乎每次她都說要去。我們還一起唸「安安的小熊熊」這本故事書，她還會安慰書中哭泣的小女孩：「No 哭哭，媽媽下班！」意思是，媽媽下班就會來接妳囉！
星期一學校開學，可是我早上要開會，沒辦法drop 她兩小時又去接她，所以乾脆沒去學校。星期二早上我和爸爸一起送她去，因為剛開學有好多東西要送去（尿布、濕紙巾、衣物、還有很重的emergency three-day survival kit )，再加上我對自己應付她哭泣不是很有信心，所以請爸爸也一起去。
一早，聆聆很開心說：「要去school，不去Ozi家！」還很興奮地自己拿包包、拿牛奶杯，一路嘰嘰喳喳地講話。到了學校，倒是開始緊張，要我抱她進去。我們去得稍早一些，已經有些孩子在做montesorri works，聆聆巴著媽媽不肯下來，老師問她要不要去做工作，她當然也不要，我跟聆聆說，媽媽要去上班，她在school玩，過一下下媽媽再來接她。奇怪，同樣的話在家裏講時，她就很高興地說好，在學校講，她大概忽然聽懂了，就開始放聲大哭起來。我又跟她講了幾次，然後就把她交給老師，跟大哭的聆聆說再見，離開教室了。
我和爸爸到校長室去處理一些文件，五分鐘後再溜回教室偷看她，聆聆還在哭，變成低聲啜泣，不過已經坐下來，面前放著教具玩具。我們偷看了五分鐘，我想她應該會平靜下來，就先回家了。
十一點鐘去接聆聆，我也是打算在教室外面先偷看一下她的狀況。去時第一個好消息，沒聽見哭聲（只有嬰兒部有小寶寶在哭！），偷看一下，老師們正要開始circle time，孩子圍坐了一地。奇怪，卻沒見聆聆？我觀察了五分鐘，原來circle time  之前，孩子們都在輪流用洗手間、換尿布。聆聆出來時，我躲在一邊沒讓她看到，只見她走出來，挑了一個離其他孩子有一點距離的地方坐下來，顯然對老師和其他孩子還生疏。坐了一會兒，老師站起身來接電話，其他孩子都還是乖乖坐著，但聆聆顯然是無聊坐不住了，就站起來自己一個人在教室遊盪，東摸摸、西碰碰的，逛來逛去，我忍不住就笑了。一來是因為顯然她過得還好，已經開始好奇探險，二來是因為顯然她就是個還沒溶入團體規矩的小孩啊！
她逛來逛去，我忙著躲她的視線，一個沒躲好，就被她發現了。聆聆很高興地跑來，我說：「妳看，媽媽來接妳了吧？」她也很高興地說：「聆聆媽媽來！」問她：「妳要去跟小朋友一起唱歌，還是要回家？」她說要回家，我就讓她帶我去找她的牛奶杯，然後要她去跟老師說再見。老師請全部的小朋友都跟她說再見。我問她，明天還要不要來？她很開心地說要！問她學校好不好玩？她也說好玩！我問了好幾次，她都是這樣回答，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地開心。
看來，她的適應力比我想像的要好！
經過幼稚園部分時，有個男孩一個人在大哭叫媽媽，聆聆還安慰他：「媽媽下班來！」看來，果然如校長跟我說的，之前有去過day care 的孩子，會比從來沒有離開過家的孩子，要容易適應得多。因為，孩子已經知道，媽媽是會回來接他的，媽媽是不會永遠不見的！
帶聆聆回家，喝了一瓶多多作獎勵，我再送她去保母家吃午餐，心裏對於幫她換學校，又多了幾分把握。我想，我就趕快來研究，便當怎麼帶的問題了。（新學校沒有提供午餐，傷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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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教：忽然不想去保母家？
二歲換montessori scho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