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聆詠詠，長大的聲音

 
 
六個半月的詠還不能獨力坐，平衡感不夠，坐約一分鐘就東倒西歪，可是已經在爬了。

最近聆聆很喜歡問：「我五歲的時候弟弟幾歲?」「我八歲的時候妳幾歲?」這一類的問題。
三歲九個月的聆聆，開始有了比較好的時間觀念，知道一個星期有七天會輪迴，知道她每一天有什麼不同的活動; 知道一年有十二個月，有冬天和夏天，知道每個人都有生肖，慢慢能夠接受「我屬狗，不會變成豬，也不能變成兔子」的事實。
 

昨天半夜，鄰居家的嬰兒哭到嘶聲力竭。印象中，那個嬰兒比詠早出生，從懷孕時就一直聽到他(她)在哭，現在應該有七八個月大了? 哭的聲音也愈來愈大。甚至，好像還可以聽見哄嬰兒的大人，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擁著身邊兩個孩子，很感恩詠詠是個笑咪咪的好寶寶。從出生到現在，從來都沒有這樣哭過。比較會鬧大概就是想睡覺又睡不著的時候，但也不是用哭的，比較小時是用阿阿阿阿抱怨不停，現在則是除了抱怨聲外再加上扭動不屈，像條硬脾氣的蠻牛，不過，也很少超過五到十分鐘。

孩子該不該塗色? 相信是許多家有學齡前幼兒家長都會遇到的問題。問學前幼兒藝術教育專家，大概都會跟妳說不要給孩子塗色，因為塗色遊戲會抹殺孩子天生的創造力云云，所以從小我家都沒有著色本。聆聆上的Montessori幼兒園，大概也是不主張給孩子塗色的，聆聆從學校帶回來的畫紙，大多都是停留在無主題的自由塗鴉。在家裏我們也很少畫給聆聆看，一方面是聆聆小時候，會因為自己畫不出像爸媽那樣「好」的圖而難過，所以我儘量避免畫有形的東西，二方面自己也覺得自己沒什麼藝術細胞，孩子不模仿還好，愈學愈壞反而抹殺了孩子天生的美感。果然，現在的聆聆多數還停留在抽象畫的階段。不過，從一堆不同孩子的畫作裏，即使沒有標名字，我總是很快能找到自己女兒的作品。她的畫，顏色鮮明，力道均勻，雖然看不懂在畫什麼 (她也很少說)，但老王賣瓜，我自己總覺得看起來還滿有藝術感的。偶爾，她也會從同學那裏模仿到一些畫法，重覆練習畫彩虹、畫光芒四射的太陽、畫花朵，我們總是抱著鼓勵的態度。也因此，最近的聆聆還滿愛畫畫的。
 

詠快要六個月大了。最近是非常惹人喜歡的嬰兒，五六個月的嬰兒實在是很可愛，看到任何人注視他都會笑，詠的笑仍然常常是帶著點害羞的笑，非常特別。每天早晨醒來和我下班回家時，是他笑得最開懷的時候。很愛玩peekapoo一類的遊戲，媽媽不見時會露出呆掉東張西望的表情，發現時很高興時會笑出哈哈的聲音。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微笑，很甜的微笑。爸爸說五六個月的詠詠，長得像小福神，總是笑嘻嘻的，很可愛。
流口水流得很兇，只好去給他添了一大堆圍兜，不然剛換好的上衣，十分鐘就溼透透，但是姑姑幫我顧得很好，目前為止都沒長過口水疹。什麼東西都往嘴巴裏放，最愛的還是自己的手、手指和手臂，如果有大人的手願意讓他啃，他同樣啃得津津有味。和聆不同的是，我們有給詠吃奶嘴，可是他吃奶嘴根本就不安份，總是把奶嘴當做固齒玩具，不是吃奶嘴的背面或環，就是自己用手拔來拔去，然後隨手亂丟。所以他也很喜歡玩固齒玩具，可以躺著啃好久，這點和嬰兒聆聆很不一樣。看到大人在吃什麼東西，就急著想要搶，我說詠是個口慾很強的孩子呢，以後開始爬行的年紀，就會是我們的痛苦期啦。
五滿月時開始會各個方向的翻身，從此可以到處翻滾，整個床上(地上)沒有他滾不到的地方，他會滾來滾去撈床上的任何東西(來吃)。聆聆當年第一個翻身雖然早，可是要四個方向隨心所欲地翻，說來還是詠詠比較厲害。最好玩的是，他們兩個翻身的方式完全不同。上半身壯壯的詠詠，翻身是用背的力量，頭一側，腰一彎，就翻過去了。瘦長的聆聆，靠的是長腿的力量，她翻身時一定先把腿舉高，利用「甩腿」的力量把身體帶過去。這個「舉腿」的動作，就從來沒看詠詠做過。我笑說，大概是他的腿太短了，舉起來也沒什麼用吧。

今年復活節，我們照例去撿蛋。
我還記得去年我們去了社區的免費撿蛋活動，今天我提早幫聆聆註了冊。本來要帶詠詠一起去的，結果臨去前他大哭大鬧不喝奶，姑姑說就留他在家裏好了。
今年活動的規模比去年小很多，聆聆一直唸著要face painting。一年前的聆聆，還不敢畫在臉上，請face painting 的阿姨幫她畫在手背上，今年卻沒看到face painting 攤位，讓聆聆失望了。不僅如此，去年還有小丑表演、彩飾餅乾等等活動，今年也沒有舞台表演，剩下單純的彩蛋勞作和撿蛋活動。看來連社區活動的經費也在短缺中哪!

有一天吃早餐時，聆聆忽然發現了數到一百的方法。
 
我平常其實沒故意教她數到一百。一來因為這種事遲早就會了，在沒有真的「數」的概念之前，像唸口訣一樣背到一百，其實沒有很大的意義，我發現聆聆對於「數量」的概念，大概是止於廿、卅，所以平常跟她數東西，也是數到廿、卅比較多，當然有時候興起也會數下去，我發現她每次數到29之後就不知道要接什麼，有時候數到49又變成20……

 
因為連續帶家人出遊，今年我們第一次買了Huntington Library 的家庭年票。上個星期爸爸帶姑姑、聆聆去玩，詠詠因為生病，和我被隔離在家。出門前我跟聆聆說，幫媽媽看看有沒有滿樹櫻花，回來後她很興奮地跟我說，有很多花，她還要求爸爸幫她照了相，要給媽媽看。這星期天氣不錯，年票反正買了，我們決定全家再去一趟。
懶懶散散中午吃過牛肉麵才入園，詠詠在車上也睡飽了，一下車來開心得很，聆聆更是跑得很快，識途老馬似地拉我去「蓋印章」。入園後，爸爸建議我們走平常不走的方向，不去看玫瑰園(玫瑰還沒開)也不去看藏書收藏(聆聆反正沒興趣)，我們直接往沙漠植物區走。以前來Huntington Library 時，走到沙漠植物區都已累了，沒力氣進去繞，這次趁著體力尚盛時走進去，才發現沙漠植物區占地頗大，植物長得真好，尤其是今年洛城雨多，好多仙人掌都開花了，搶眼的顏色，把整個「沙漠」妝點得好漂亮。我這才想起來，今年忙著顧嬰兒，完全忘記沙漠野花季這回事了。

 
詠詠出生四個多月，在宛姑姑的幫忙下，家裏漸漸比較有秩序一些，聆聆也比較習慣媽媽或姑姑花時間在弟弟身上。雖然搶全家人注意力的事件還是常常上演，不過至少比較能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