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聆詠詠，長大的聲音

上星期六聆聆發燒一天，第二天出了手腳都出了疹子，又是典型的「星期五發燒症後群」。這次的疹子和上回不同，紅疹子上還帶著小突起，摸起來一片片粗粗的。疹子發得快，體溫也不是特別高，聆聆的活動力和食慾都沒有下降，所以週末連續兩天都還是帶她去沙灘玩、去公園跑跑。看來聆聆年紀大了點，又吃了一年多的母奶，抵抗力應該有比較好一點了。 聆外婆說：玫瑰疹不是發過了嗎？怎麼又長一次。答案是，其實會造成疹子的病毒種類很多，通稱為「Non-Specific Viral Infection」，一般來說都不太嚴重，也少有併發症，但是的確是會重覆發生的。我打電話給醫生確認沒有問題後，也沒有帶她去看醫生，讓她自然康復。 除了身上的疹子，聆聆根本就沒有生病的跡象，可是兩三天後，我就被她感染了。本來我想，還不就是小病毒嘛，沒什麼了不起的，何況聆聆病況也不嚴重，沒想到，某天下午很少生病的我竟然開始頭痛想吐，到了晚上就直接累倒了。 晚飯也沒吃，我就把聆聆交給爸爸，自己去房間休息。聆爸帶她吃了晚飯，又陪她在客廳玩。她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忽然想起來似地，叫「媽媽，媽媽」，大概以為我出門去了，還拎著她的「尿布包」指著門口說要出去找。我躺在房間裏，其實也睡不著，只是身體發冷無力，喉嚨愈來愈痛，外面的動靜還是都聽得一清二楚的。聽到爸爸跟她「亂玩」，聽她笑聲連連，聽她跟爸爸一起聽音樂、跳舞、堆積木、唸書，心裏忽然有很多感動。雖然聆聆爸爸常說，因為有了聆聆，使得他研究進度嚴重落後，有時候不免會後悔我們人生尚未穩定，就為人父母，拖累聆聆也沒有一個穩定長大的「家」，日後數年勢必得跟著我們「浪跡天涯」。但是我說，一個「家」的定義並不在那一間房子，那一塊土地，也不在爸爸媽媽的工作薪資，重要的是家人在一起，愛在一起，建立共同的記憶，分享彼此的成長，讓孩子在一個安全而且充滿溫暖的家庭氣氛下長大。如此而已。 尤其是父親。有多少父親，因為不得不工作忙碌，而錯過孩子的學爬學步、牙牙學語？有多少父親，每天回家只能看到孩子安詳的睡臉？所以，能夠每天在晚飯前後，和孩子共處一兩個小時的親密時光，對父母和孩子來說，都是多麼珍貴的恩賜啊。就算沒有時間一起玩，我也一定讓爸爸幫聆聆洗澡，這段睡前的「玩水」儀式，就是他們父女最親密時光。 後來聆聆發現房間門是關著的，她堅持進來一瞧。在黑暗中我不知道她瞧見了什麼，但我聽見爸爸對她說：「媽媽生病了，我們不要吵她，讓她好好休息好嗎？」聆聆似懂非懂，但也乖乖地跟著爸爸出去玩了。 我很感動。 就像前一天，發現聆聆竟然躺在爸爸身上睡著了，是已經好幾個月不見的光景（一直都要媽媽抱抱喝奶才睡）。原本是要喚他們去洗澡的，我卻靜悄悄出去，讓他們繼續睡吧，澡不洗又怎麼樣？那景象多麼溫馨，夢境想必美麗……而我，也趁機來享受一下難得的孤獨吧。